本文来自CSC课程《释经学》课程教材《圣经诠释:唯一真径 》
圣经词汇唯一的意思就是它本身简洁朴素的意思: 语法环境(上)
习惯用语
在我们沟通交流时,必须根据词汇本身在惯常语言环境中的明显意思来理解。比如,报纸新闻说我们的领导人将对英国进行访问,并会见英国女王。我们没有任何权利决定“英国”这个词代表“兰州”,“女王”这个词代表“女老板”,然后就把报纸上的新闻解读成:领导人将访问兰州,并在那里会见女老板。我们没有权利将报纸想要传达给我们的信息改变成我们主观意愿所理解的内容,或者是我们想象的报纸想要跟我们讲的内容。
解读圣经的原则也是一样的。日常生活中语言交流的“本意自证”原则(字面说什么就是什么),在我们读圣经时也不改变(圣经写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上帝所默示的圣经话语必须按照明显的、通常使用的字面意思来理解。否则的话,上帝想要藉着这些话语跟我们交流的信息,就不再是祂想对我们说的内容,而是我们自己决定我们想听到的意思了。
如果一个词同时具有多个意思,如果词汇总是一语双关,那么我们用文字交流就成了猜谜游戏。通常来说,一个词在习惯用法中简单朴素的意思就是它的唯一含义。否则的话,语言文字就不再是一种可靠的交流方式了。
对于比喻性的语言也是如此。如果报纸说总统的脑子就像铁疙瘩,而读者们却理解成总统的头颅里有一个铁疙瘩存在,那他就是完全误解了报纸的意思了。在这里,报纸用了比喻修辞,这些文字的含义在惯常的用法中也是十分清晰的,这些词汇就只有一种意思。
使用加密词汇或寓意
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中,比如战斗中一艘船向另一艘船发送信息,就会用加密语言进行交流。使用秘密代码时,双方共同约定不用词语原本简单朴素的含义,而要通过解密才能知道词汇的真实含义。除了这种特殊情况以外,文字的意思就是其本身的意思,否则人类就无法进行能听懂的交流了。
寓意(赋予词语非寻常的意思)是口头或书面用语的一种非常规处理。读到或听到这些词汇的人,不需要上下文,就能知道这些字词被赋予了其他含义(译者注:比如“桃李天下”,大家都知道不是“桃”或“李”的字面意思,而是指“学生”)。在上文所举的例子中,哪怕我们只对两个词“英国”和“女王”随己意赋予了不同的意思,就改变了整个文章的意思。
如果我们在告诉其他人,这篇文章就是这么所说的,那我们就完全错误解读了这篇文章。
任何人对《圣经》进行寓意化的诠释, 就是篡改和误导。在接下来的例子以及第八章中,我们会看到《圣经》是如何常常被寓意化的。亚伯拉罕的仆人在井边遇到了利百加这件事(创世记 24:16-17)被寓意化地解释成如果基督徒(亚伯拉罕的仆人)希望见到基督(利百加),他就必须来到上帝的话语这口井边。这不是错误的教义,但绝对不是摩西的文字所要表达的意思。
这些用寓意诠释圣经的人认为,在圣经话语简洁朴素的含义之外,至少在某些章节中,一定有更多的含义。然而,当圣经词汇在平常用法中的含义不具备某些人想要的深刻寓意时,他们也无权玩弄这些词汇并赋予其不同意思。那样就不是让上帝向我们说祂想说的话,而是人来决定他们想要听的话。
圣经的字词非常清楚
《圣经》的话语不是用密码写成的,不需要密码专家来解密。相反,《圣经》的字词具有简单朴素的含义,能使小孩子明白得救的智慧(提摩太后书3:15)。在诗篇中,反复提到的一个观点就是,一个人不需要成为学者就能阅读和理解上帝的话语:
诗篇19:7 耶和华的法度确定,能使愚人有智慧。
诗篇119:130 你的言语一解开,就发出亮光,使愚人通达。
圣经能使小孩子有智慧,并使愚人通达,正因为《圣经》里字词的含义就是其通常习惯用法中所传递的意思。因此,圣经是客观明晰的。我们或许是因为罪性蒙蔽了对真理的认识,抓不到圣经想要表达的单纯意思。又或者,是我们软弱的信心和理解能力的问题。有时候,一段经文的意思超过了我们的理解力,因为它讲的是神迹,而神迹的定义就是超过人类理解的事件。
但是如果一个人没能抓住圣经唯一想要表达的含义,那么不表示他有权否认圣经话语的明确,不等于他有权赋予圣经字词不同的含义。
应用不等于赋予额外含义
有些人认为对《圣经》经文的应用就好像是赋予其寓意。如果一个人不谨慎,就很容易偏向于将其寓意化(也称作“灵意解经”)。例如,有一本讲道书建议,拉撒路从死里复活的故事可以用来教导“上帝将不信的罪人复活重生为有信心的基督徒” 。耶稣医好麻风病人可以用来显示“基督如何使我们从罪的污秽中得洁净”。
然而,如果我们谨记《圣经》话语的意思就是其简单朴素的含义,我们就好意识到不能将拉撒路的复活用作“属灵的复活”,也不能将医治麻风病人用作“属灵的更新”。这些神迹要说明的不是拉撒路的属灵复活或麻风病人的信主神迹,而是通过讲述真实的复活和肉体医治,来告诉我们耶稣就是真正的上帝,祂有神的权能,能让死去的身体复活,让不可救药的疾病得医治。我们对这些经文的应用,就是指出耶稣既是真神又是真人,祂是让我们在末日从死里复活的神,是爱我们医治我们疾病的神。
如果一个人想要用死人复活和瞎眼得医治来描述人重生得救的画面感,那他应该从《圣经》中找一段简单朴素地直接表达这个意思的经文,例如:
以弗所书2:4-5 神既有丰富的怜悯,当我们死在过犯中的时候,便叫我们与基督一同活过来(你们得救是本乎恩)。
使徒行传26:17-18 我差你到他们那里去,要叫他们的眼睛得开,从黑暗中归向光明,从撒但权下归向神;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
如果想用“麻风病”作为罪的象征,用“麻风病人得医治”作为罪得赦免的象征,那在圣经中找到这样的经文会相当困难,因为圣经从来没有使用麻风病或医治麻风病人作这样的象征。
现今我们更是要记住这一点,因为“历史鉴定法”在宗教领域被泛滥地使用。那些学者,常常使用“灵意解经”,而不去用经文简单朴素的含义。如果我们使用这种灵意解经的诠释,不仅是对圣经诠释的误用,也会令人倍感困惑。我们一方面批评“历史鉴定法”,一方面又自己用这样的方法诠释圣经,自相矛盾。
合理的应用
对经文的合理应用不会以任何方式改变原本简单朴素的含义,而是把经文应用到各种它适用的情况中。例如“义人必因信得生。”(加拉太书3:11)这句经文可以有多种应用,它可以用来指出摩门靠行为称义是错误的,亦可指出罗马天主教将信心与行为混为一谈的错误教义。可以用这句经文告诫敬虔的基督徒,要警惕自以为义的罪性想法,或者用来安慰临终前的基督徒。
这节经文在上述的几处应用情景彼此迥然不同,但在每一个情况中,这节经文简单朴素的含义都是一样的,声明一个人在上帝的眼中不是靠行为称义,而是唯独藉着信心。
单个词语的含义
释经者如何确立一段经文简单朴素的含义呢?正如学习任何一种语言,第一步都是学习词汇。确定单个词语的含义是翻译和诠释的基础。
词源(语言文字的历史形式)可以帮助我们学习圣经词汇。查看一个词的词根意思,及这个词是由哪些词源组成的,可以帮助我们追溯和理解词汇的含义。
但使用词源需要谨慎。在圣经书卷被撰写成后,又经历了几百年。一个词的词源可以告诉我们这个词原本的意思,但是经过诸多世纪的使用,这个词的意思可能已经发生了改变,所以它可能与原本的意思完全不同或连系甚少。
如果一位父亲想通过查找词源来明白女儿说他西装很“飒”是什么意思,他恐怕会很难找到头绪。“飒”是现代才流行的词汇说“你的西装很帅气”,而在古代它的意思是“风的声音”。同样,当一个人浏览网页时,看到“内卷”这个词,想要通过文字原本的意思理解,也十分困难。
同样道理,圣经词汇的词源可能对我们没有帮助,甚至会误导我们。以希腊文单词ekklesia为例,它在新约中意思是“教会”或者“会堂”。 ekklesia是由两个词根组成的,ek意思是 “从……出来”,而后半部分来自kaleo,意思是“召唤,呼喊”。在早期的雅典,人们会从“集市”中招呼一些人来参加“聚会”,后来,即使不需要再从集市召唤人,人们仍把教堂“聚会”称为ekklesia“从集市上招呼出来的”。
后来在圣经的希腊文版本《七十士译本》中,就用该词语后期发展的含义“聚会”来作为希伯来语kahal “会堂”的翻译。这个词在新约中的使用就反映出后期希腊文和《七十士译本》的用法。如果一个圣经诠释者去追溯ekklesia这个词的词源,然后把这个词解读成那些从不信的世界中“被呼召”出来相信耶稣基督的人,那他就没有准确反映该词在新约时期的希腊语习惯用法(“教会”或“会堂”),那么他对这节经文中这个词的诠释就不真实准确。
同时,也有些词的意思与其词源一致。比如希腊语动词aphiemi,其词源意思是“使…远离”。在新约中,这个词常用来表示“赦免”。在这种情况下,诠释者可以使用该词的词源含义来诠释它的意思,因为它生动地描述了“赦免”的画面——上帝带走了我们的罪,并使它远离我。正如诗篇103:12中所说:“东离西有多远,他叫我们的过犯离我们也有多远。”
有些时候,一个词在所有现存希腊文和希伯来文资料中只被使用过一次。那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词的词源就是诠释其含义的唯一方法。马可福音14:3中,pistikos这个 词就是一个例子。和合本翻译为: “有一个女人拿着一玉瓶至贵 的真哪哒香膏来”。有些学者认为pistikos来自于pino应该将它翻译为“液体(香水)”;有些学者认为pistikos来自于pistis这个词,应将其翻译为“真”;还有些学者认为该词与一种印度植物picita有关,所以应该是这种植物制成的香料——哪哒。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无法确定这个词的准确含义,但是词源确实可以帮助我们对该词进行有理有据的猜测。
词源可能是有一定帮助的,但是绝不应改用它来改变或推翻一个词在现实使用中的含义。
词汇的用法
要确定一个词的意思,最好的方法是看一看这个词在使用中所渐渐形成的意思。因此,首先应该看看这个词直接的上下文,再看其在整个圣经中的用法。例如,soteria这个词在新约中常被用作属灵上的“拯救”。 但在使徒行传27:34中,通过上下文可以毫无疑问地看出保罗在这里用这个词仅仅指肉体上的拯救,即脱离了沉船溺水的危险。这个词在圣经中其它地方的用法并不能确定它在本节经文中的含义。在此处,直接的上下文要比这个词在新约中其他几处的用法更具参考意义。
有些词语在《圣经》中具有两种不同的含义,或多种不同的隐含意思。 圣经诠释者应该怎样处理这样的词汇呢? 有两条基本指导原则: (1)诠释者一定要全面学习该词在使用中的意思,不要基于个人想法添加其含义。(2)词语在每一节经文中的准确含义都是通过直接上下文来确定的,就是说,直接上下文表明了原说话者或写作者所要传达给原初读者的意思。
例如,希腊语形容词dikaios 在谈论“成圣”的上下文中,形容的是一个人的行为和上帝所要求的正确行为一致(马太福音1:19,路加福音1:6 中“XX是个义人”的义)。而在关于“称义”的经文中,这个形容词描述了一个信徒在上帝审判台前的状态——因耶稣的救赎而免除所有罪债(加拉太书 3:11 中“义人必因信得生”的义)。
马太福音 1:19 她丈夫约瑟是个义人, 不愿意明明地羞辱她,想要暗暗地把她休了。
路加福音 1:6 他们二人在神面前都是义人,遵行主的一切诫命礼仪,没有可指摘的。
加拉太书 3:11 没有一个人靠着律法在 神面前称义,这是明显的,因为经上说:“义人必因信得生。”
我们会发现,同样一个词,在“成圣”的上下文中,和“称义”的上下文中,其含义是非常不一样的。
这也说明这样一个事实,同一个词在不同经文中使用,其用法并不总是一致的。圣经诠释者必须考虑一个词在其直接上下文中的使用语境。
相比一个词在非圣经的文学作品中的用法,要优先考虑这个词在《圣经》中的习惯用法。以希腊动词baptizo 为例来,在新约时代以前的希腊文学中,baptizo 通常指的是“沉入水下”,它被用来表示沉船或溺水。但通过学习这个词在新约书卷中使用,显然这个词有更广泛的含义“撒、洗或浸”。在下面这段《马可福音》经文中,下划线的“洗”就是希腊文baptizo:
马可福音 7:3-4 原来法利赛人和犹太人都拘守古人的遗传,若不仔细洗手就不吃饭;从市上来,若不洗浴也不吃饭,还有好些别的规矩,他们历代拘守,就是洗杯、罐、铜器等物(圣经脚注——包括吃饭的桌子)。
因此,如果坚持认为baptizo只有 “浸水”的意思,是不攻自破的。
圣经中特定的神学词汇是圣经时代人们从日常生活用法中提取出来的。例如词语“赎罪”(付赎金使人重获自由),“称义”(法官宣布一个人无罪),“罪”(打靶时未中靶心),还有“过犯”(跨过警戒线)。这些词在圣经中,被赋予了丰富的属灵的含义,但是记住这些词的日常含义也很重要。这些词的日常含义可以为抽象的神学术语提供简单且确凿的解释。
以希腊词apolutrosis为例。在圣经时代的日常用语中,它表示的是通过支付赎金让战俘、奴隶或罪犯重获自由。在新约中,这个词被用于属灵意义上让罪人藉着耶稣之死所付 的赎价从罪、死亡和魔鬼的奴役中重获自由。通常,apolutrosis 被翻译为 “赎罪”。然而圣经诠释者不应忘记这个词语在圣经时代人们生活中的意思。想像我们自己作为战俘、奴隶或罪犯,靠着耶稣宝血的赎价而得到释放,这个圣经词语让我们心中充满无限感恩。
同义词
在考虑单个词的含义时,释经者还必须注意同义词。同义词常常在含义上有细微区别,需要予以考虑,尤其是当同义词被用在同一段话中。
在马太福音 9:17,耶稣说把新酒(希腊文neos指时间上是新的)装在新皮袋里(希腊文 kainos指材料上是新的)。这帮助我们了解耶稣所描述的画面,刚制作的酒应该装在新皮子做的皮袋里,酒发酵时产生气体会使皮袋膨胀,如果是干燥的旧皮袋就没有弹性,酒发酵膨胀时会撑破旧皮戴。思考约翰福音21章的例子: 当耶稣第三次问“你爱我吗”,他把爱这个词从希腊文agapao(选择偏好的爱,是一种理性的靠近)换成另一个希腊词phileo(吸引的爱,是情感上的联结)。这就引起了经文中所说的彼得“就忧愁”,因为这里耶稣用词的变化增加了彼得情感的重量。
词典和圣经词汇索引
希伯来文、希腊文词典是圣经诠释者查考圣经原文的基本工具,因为词典可以根据一个词的用法而给出其含义。例如,一本综合性新约词典 不仅告诉我们一个词在新约圣经中是如何使用的,同时还会提供该词在古典希腊语、七十士译本、以及新约时代的希腊文学作品及非文学作品的应用。如果一个词有不同意思,或者细微差别的隐含意思,词典会给出这个词每一种用法的例句。这就可以帮助释经者独立且全面地研究这个词的用法,以帮助他诠释这个词在经文中的意思。
如果词典给出经文中的某个词不寻常的意思,且在新约或其它希腊文学作品中找不到任何佐证,那么释经者必须谨慎考虑是否采纳词典的释义。除非一个词的释义是基于用法的,否则只能当作词典撰写者的猜测,他可能是学术性的猜测,但终究只是猜测。也许词典撰写者是根据其神学主张做出的猜测,因此,其神学理论的错误会影响他对该词诠释的错误程度。
一部好的「圣经词汇索引」也是很有帮助的。例如希腊语圣经词汇索引、中文的圣经词语索引等。索引中会提供某一个词汇在圣经其他章节中出现的用法,圣经词汇索引有时候会比词典提供更多的例句及语境供诠释者参考。
最后,早期的新约译本也非常有助于确定圣经词汇的意思,例如古叙利亚文、科普特 文、拉丁文、哥特文、埃塞俄比亚文、格鲁吉亚文等等译本。因为这些是希腊文新约的译本,它们比我们更靠近新约时代,更容易理解词汇在其上下文中的意思。
句子结构
翻译诠释任何语言的第二大重要步骤就是研究语言的句法句式。研究句子是对字词之间衔接方式和关系的研究。词汇按照一定的语法规则排列起来,对句子结构的研究与研究单个字词的含义一样重要。圣经中的字词汇按照短语、句子、段落、章节、书卷等排列成几个字词的组团或几千个字词的群体。
在这些文字组群中,字词的排列方式提供了上帝默示话语的信息。这一点我们在之前强调过,一个词的含义一定要根据其上下文的内容来确定。在研究句子时我们要再次强调这一点,因为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一组根据如下因素所组成的字词群体:
- 词性:名词、动词、分词、介词、 副词、形容词、代词、助词、连词、感叹词
- 词形转换: 动词的时态、语态、语气, 不同人称和单复数,形容词在希腊文中的不同形式变体和阴阳性
- 语序: 所有格通常用来修饰它紧跟的名词,一个词放在句子的开头或结尾表示强调,一个词的特殊用法也用来表示强调。
4. 词语团和句子的结构关系:例如从句、承上启下、段落衔接、章节衔接等。
语法和注释的运用
语法和注释会给释经者分析句子结构带来多大影响呢?语法和注释通常会引用经文并且加以解释,释经者就很容易认为语法学家的理论和神学家的注释解释便是这句经文的最终解释。
然而,句子结构都是根据日常用法慢慢形成的,而不是由著名的语法学家或神学家构建的。因此,对语法和神学注释持保留态度是一件正常的事。如果一节经文的句子语法结构并非基于习惯用法,那在这种情况下,语言学家或神学家的结论只是一种猜测,即便是有根据的猜测,也可以肯定那仍然只是一种猜测,有可能反映作者的错误神学主张。
基于这个原因,学习圣经语言的释经者需要操练其语言技能。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完全依赖语法书来分析句子结构。更不能完全依赖圣经注释,因为注释的作者常常只给出他自己对经文的分析,甚至都不顾及句子语法。他可能给出一堆论据,都是用来支持自己对该经文的理解。
这正是为什么我们的牧者必须学习圣经语言(希伯来语、希腊语),教会也应确保牧师每周都有足够的时间以圣经原文来学习圣经。我只有通过学习圣经原文,我们的牧者才能分辨出哪些是对圣经的错误诠释,并且能够合理地解释圣经。
如果根据句子语法规则来看一节经文能有两种不同解释,那释经者应该怎么做呢?如果其中一种诠释的内容与圣经其它章节的观点相悖逆, 那么这个解释必须被否决。上帝的话语不会自相矛盾,祂默示圣经作者写出的话语不会与另一处受默示的作者写出的话语相矛盾。
另外,如果根据句子语法诠释出的两种意思与圣经其它部分不矛盾,那么释经者可以根据哪一种解释更符合圣经上下文的意思来选择。释经者不可以说这节经文有不止一种意思,因为圣经的每一句话,就像其它的文字语言一样,只有一种合理解释来表明其意图。除非是圣经上下文清楚地表明作者或说话者使用了双关语。
如果其他基督徒争辩说某节经文的句法诠释比我所坚信的诠释更符合上下文意思怎么办呢? 要记住之前所说的,我们所讨论的经文任何一种诠释都不应与圣经其它经文相矛盾。虽然我们不能对某节经文的释义达成共识,但是对经文的不同诠释不应该分裂我们的团契关系。如果争辩双方的诠释都不背离圣经其他章节的内容,且与圣经教导一致,也就是说我们在经文的神学,那么我们互相不认同的只是这节经文具体指向的是哪一条教义或哪一个圣经教导。
体裁
除了认真学习单个字词含义和句子结构之外,释经者还必须辨认圣经章节用的是哪一种文体。这是确定经文含义的另一个因素。就像任何其它文学作品一样,圣经中的诗歌不能当作记叙文来阅读,反之亦然。
我们把文章写作类型分成不同体裁。圣经中很明确的体裁有几种: 诗歌、书信,叙事体,先知教导和启示文学。
启示文学的特色是奇幻的画面。例如,在启示录中耶稣在每一章都形象迥异且震撼。在 1章16 节, 耶稣是“口中出来一把两刃的利剑”;在5章6节中他是一只“羔羊….有七角七眼”; 在19章11节中他是一个“骑在马上的”人。正是因为在启示录中有许多类似的经文,诠释者要谨记启示录是一种特殊文体,否则就很容易对该书内容作出不正确的诠释。
希伯来语诗歌的特点就是平行句式。一行诗句对前一行诗句(或后半句对前半句)进行解释、补充,或对比对仗。 新约中的书信有一个基本格式(有时简化): 引言、感恩、正文、问安和结尾。了解圣经诗歌体和书信体的结构对释经者来说是很基本的。
叙事体是对历史记录的陈述,它出现在律法书、历史书和传记等书卷。这种文体为读者提供一系列的事实,例如:谁、什么时间、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以及为什么。如果我们将圣经中的叙事体当成神话传说来诠释,显然是不是合理的。
先知教导文体是用来宣告和解释属灵真理(教义)的。先知、使徒和福音传道人宣告上帝的旨意,解释并应用。他们宣告上帝对罪人的审判,同时也藉着上帝救恩计划的实现宣告上帝的恩典。他们宣告上帝对世人尤其是信心儿女的眷顾。先知教导文邀请并且鼓励人们藉着信心拥抱并依靠上帝的恩典。
有些人喜欢把圣经中先知教导这部分内容变成诗歌体或意向性语言来理解,这样做通常是为了避免教义性的经文和上帝权威性的发言相混淆。显然改变圣经任一部分的体裁都是不正确的诠释方式。当释经者通过改变体裁来使自己的想要表达的意思看起来是从上帝口中说出来的话语时,这样的释经法就是大错特错。
圣经的各个部分不总是同一种体裁。圣经中的书卷、章节或章节中的部分可能是两种或多种体裁的混合。先知教导这个体裁自然而然贯穿着整本圣经, 因为圣经的基本目的就是教导人们得救的唯一途径——基督。叙事体占据了圣经很大一部分内容也是很自然的,因为上帝指引历史中的事件来施行拯救计划,完成祂的恩典意图。
如何确定圣经某一部分是什么体裁呢?与确定任何文学作品的体裁一样,体裁是由上下文来确定的,有时候圣经其它章节也会指明我们所研究部分的体裁。
在圣经中,直接上下文会指出圣经某部分的体裁。创世记是根据人物世代(toledoths)来划分段落的,因此这个线索清楚地指明这卷书为叙事体,而不是诗体。 诗篇这卷书的结构,例如标题诗篇23,确定了诗篇为诗歌体。先知们(耶利米书 1:17; 何西阿书 1:1)确认了他们所写的为先知教导体裁。路加在《使徒行传》的开篇就确认了他所写的福音书为叙事体。保罗(歌罗西书4:16)和彼得(彼得后书3:1)确认他们所写的为书信体。在启示录的开篇几节,约翰确认该书为启示文体。
有时,圣经其他部分经文能帮助我们辨别或确认圣经某部分的体裁。 以下是《使徒行传》中的例子: 使徒行传1:20 确定了诗篇第69章为诗体; 使徒行传2:16 确定了约珥书2:28-32为先知教导体裁; 使徒行传7章中,司提反确认很多旧约事件为历史(叙事体)。
圣经的体裁都必须用以上两种方式来确定,要么通过直接上下文,要么通过圣经其它部分的明确指认。我们不能为了使圣经章节符合某种既定模式,而主观地判定其体裁。一些偏向历史鉴别法的学者认为新约大部分为同一种体裁,即早期教会“福音布道” (kerygma 详见第十章对kerygma的解释)。
圣经并没有让诠释者对上帝话语的体裁疑惑。那些选择忽视事实,或者尝试更改圣经自己对某处体裁指认的人,只是想要否认或改变经文简单朴素的含义。
上一篇:历史背景是诠释圣经的重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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